很久很久,我就以那么一种姿势,僵持着坐在这一辆在漫漫铁轨上穿行的列车上.列车上拥挤的人 群发出嘈杂的声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唯有我面无表情地带上耳塞,反反复复听着那一首<Journey>.”It's a long long journey......"这是一次很长很常的旅行.我生在这一辆列车上,那么也就定义了我的死亡也将在这列车上进行,因此这很长很长的旅行便可以叫做死亡之旅的,是谁说的人一生下来就是要面对死亡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次旅程的最后站牌名叫死亡,可是每个人都义无返顾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列车很长很长,当我进入隧道被黑暗笼罩着不明是非的时候,列车的那一头,那些同样被命运安排着的人们该是在阳光射入车窗下恣意地欣赏沿途的风景,又或是深情地对上爱人的眼眸,然后微笑,拥抱,将幸福快乐演绎得淋漓尽致.也许会有个盲人和我一样在黑暗中匍匐着,但至少热情的太阳已经将温暖与他分享.微风中,沿途树木呼啦摇曳着,将灌木丛中动物们的歌声回旋着送入他的耳畔,那幸福的声响是列车与铁轨相击发出的哐当声所不能淹没的,所以他还是微微扬起了嘴角,而我也笑了,因为我知道穿过这条长长的隧道,我也能拥有那一份快乐!只是,隧道好长好长,似乎永远无法穿透,我想我还活着,那也不是什么黑洞了.
黑暗中,热闹的喧响消退了不少,但仍有一些不甘寂寞的人们在狂欢着,他们不知
疲倦地唱着,跳着,向窗外的隧道岩壁上呐喊着,嘶声力竭,有些怕人!人们在这长地看不见尽头的隧道里饱受着苦难,那些在昼光中丰富的表情进入隧道后都收敛了,忧伤,略带绝望.然而苦难是无法抑制爱情的滋长的,男人的手牵着女人的手 ,将寒冷化作温暖,女人啊,幸福憩息在男人的怀里,男人靠着座位,眼神深邃着如同这黑洞般幽深的隧道,明亮的眸子里装着未来,装着幸福.
黑暗中,我听到了亲人们一遍又一遍疾利的呼喊,关于我的声响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我激动着,哽咽了,发不出声音.于是恍惚中,我与亲人擦肩而过,思念的气息瞬间染上绝望,仇恨.我在黑暗的车厢里疯狂的捕捉那一声渐渐隐匿起来的呼喊,直到乏力,累了,睡了,醒了,一切如同梦一般飘渺,累了,很累,我便相信这是一场梦了.于是继续坐着,面无表情.
沉默中,有人狠狠踢了我的脚,高傲地,极其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借过”,像是摒住了呼吸汇聚出这两个字的力量,重重重地甩在我的脸上,不容我还击.我愤怒地抬头,瞬间失望啊,悲伤啊,如洪涌一般将我推入没有后路的深渊,我对上了,那双我曾经看了三年的眼睛,温柔的光芒全被织上利箭,向我的身体出击,我颤抖了,倒下了,然后轰然巨响,我的心裂成无数块碎片在黑暗中飞散,血肉模糊,那些尘封在心底的记忆蜂涌而出,渗着血,更鲜明了,却化作碎片散落一地.多年前,你,什么样郑重却不乏稚气的声音窜入我的耳朵,然后蔓延到心脏,渗入血液,那一句”死兔子,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在我的血液中流转三年,现在却随着你那冷傲的眼神凝结成血块,暗红色的血块,有我们的回忆,最后还是碎了,无数个碎片穿入我的记忆,乱了,全乱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你不顾我的绝望走了,头也不回,那曾经瘦弱的背影如今却连影子都能遮住我的方向了,我知道,你远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弱,只是明白的太晚.曾经关于我们的记忆面目全非,像一场失败的战役,无一生还,火光冲天中,我埋葬了晨昏,埋葬了一去华丽的燕尾蝶.
我瘫坐在列车的角落,丧失了期待的能力,寂寞将我束缚地越来越紧,散落在黑暗里的友人,我已经没有了寻找的理由,因为我们回不到过去.我像只受伤的猫一样亲舔着自己的伤口.悲伤从我凌乱的发梢流泻至脚趾.然后渗入冰凉的红木地板,眼睛啊,像是打开了却无法关上的水龙头,泪水混合着悲伤一滴一滴耗尽我年少的生命,我听见列车轰隆冲出隧道的声响,我看见极光瞬间刺进我的眼球,夹杂着飞鸟惊飞的身影,然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我宁愿耗尽生命来拒绝这激光刺入双眼的疼痛,可是我已经疲惫地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周围死一般沉寂,我知道我们已经逃离了黑暗,我知道我预知的幸福就在眼前了,可是为了这个结果我却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遍体鳞伤的我该如何去承受这份迟来的幸福?好久好久,大脑趋向空白,我紧蔽着双眼仍旧在黑暗中喘息着.内心像一沟死水,寂静,冷清,飞鸟为了绕开它而攀上险峰,水草和鱼群为了逃开它而扑向盛大的死亡,深蓝的天空在水里的倒影却是死灰一样暗淡,精卫填下的石头全都腐烂为淤泥,于是它留下了诅咒,这儿永远没有幸福,这样一狗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而这一刻却荡开了波纹.
摘要:
左 边。
一 个 离 心 脏 最 近 的 位 置。
你 曾&...